大黄

看见没,背景是我推

其实这是一个弱智的看图写字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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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还算不上败类的社会渣滓小明的一天

小明从床上爬起来,用了大约两秒发现自己年薪百万的工作果然只在梦里。

8:50,明显赶不及。又来了,小明心想,这次完蛋了。已经跟那个一年到头都是一张脸的大叔说了“真的非常非常抱歉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和“如果有下次您拿我怎样都好”这些话,随后仅仅花了两天就再次迟到,其情节之恶劣甚至可以让人合理怀疑这是有意挑衅。

小明顿时悲从中来不可断绝,他感到眼泪以不可拒绝的态势涌出眼眶。小明为自己感到羞愧:哭,你凭什么哭?那个在熹微曙光中暗自哆嗦着“不好不好这下不睡要完蛋了”,然后继续注视着手机上环形箭头转完又一圈,再度投身虚拟社交的愉悦中的人不是你吗?

这时小明才透过泪眼朦胧发现对床阿黄的脑袋像被打折了一样拧过来定定看着他,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然后用仿佛带着“嘎巴嘎巴”声的动作拧回去。

变态疯子怪人精神病,和“那家伙还哭呢”都好——随你怎么跟人说吧,小明愤愤地想,老子要上课了。在摔门而出之前他还不忘给阿黄留下一个怨毒的眼神,阿黄也许看到了,也许没有。

小明来到教学楼下,几十个玻璃窗和一个玻璃在朝气蓬勃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前空无一人,更糟糕的是门还上锁了。来开门的保安笑了:“诶哟,迟到啊?”

小明在一年当中从未有任何一次比现在更想把保安的脸按到鱼塘里,或许厕所里会更恶毒。“瞧他那臭脸……”保安的声音顺着空调风如影随形地扒在他耳朵上。管你的,老子要上楼了,小明愤愤地想。

小明进了教室,顺着墙角走,向着最后一排走。有人发笑,小明知道,像知道全班都在盯着他一样地知道。

他没能走过一半。你上哪去啊?大叔发话了,还有更多更多的笑声,更多更多的笑声。但我还是要走啊,一直走到最后一排的话,这些声音——这么多的声音跨过一整个教室传过来就会衰减掉很多很多。“下课过来。”大叔大概是用这么一句话收的尾。
下课了。小明不想过去,小明想直接从后门跑掉,跑掉的话呢?可以一直跑吗?跑出去,跑得更远,离教室五百米远,离过去的自己两年那么远。小明留了下来。

小明回到宿舍,把买奶茶找的零钱放进存钱罐里,意识到已经攒了不少。你看起来已经轻松了很多啊,为什么轻松?你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刚刚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全都听到了吧?小明欣慰地发现自己再次变得沉重了。

小明下午去了校外的社团活动点,并且上错公交迟到一小时。把门打开——咔嚓——屋里的嗤嗤笑声以一种快速和渐渐二者融合的状态消减下来。你们是在笑我吧,小明愤愤地想,他甚至似乎察觉到了两秒前隔着门听到“小明”等关键词的记忆残像。

结果是小明一如既往地没有追究——这么说得好像他有能力追究一样。

有个老哥站在窗户边举着望远镜,眉飞色舞地给人介绍。“你这是什么呀?”小明试探地问。“望远镜。”老哥很有礼貌地回答了小明的疑问。

小明觉得老哥的脸色一定在一个正弦波上运动,转向自己的那个时间点刚好位于波谷。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多测试几次就能得到完整图像,或者直接看答案——问他“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还是不要了,小明知道自己知道答案。老子要干活了,小明想。

人群一片骚动,小明大概提取到了“今晚集体去酒吧看球”这样的信息。等到傍晚,脸色大概位于X轴上的学妹礼貌地问小明要不要一起去。

就算我说要一起去,她也不会立刻跳到波谷撕破脸上的面具对我大喊“哈?你还真要一起去啊?”,所以一起去吧。“不用了,谢谢”,小明说。

“今天辛苦你了”,社长和每个人握了手并和小明握手。

小明来到轻轨站,看到远处铁轨上的灯光,站台上没有几个人。

蚊子在头顶三米开外的灯光下摇曳,没有人看他。

是时候了,如果不是现在的话,以后就做不到了。

小明轻轻地落下了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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